遥远宇宙中一颗恒星爆炸时发出的光,经过数十亿年才能抵达地球。天文学家利用这些光,研究宇宙是如何膨胀的。
但最近,这类测量出现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宇宙为什么会加速膨胀,我们至今没有确切答案。最简单的解释是:宇宙中存在一种被称为“暗能量”的成分,其性质不会随时间改变。然而,一些观测结果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暗能量本身也许在变化。
随后,天文学家重新校准了此前已经观测到的超新星亮度。支持暗能量随时间变化的统计证据因此明显减弱。1
他们没有观测一批新的恒星,也没有换用新的望远镜。改变结果的,只是对已有数据的重新分析。
我们看到的,究竟是宇宙膨胀规律发生变化的证据,还是测量方法仍不够准确的迹象?
超新星如何帮助我们测量距离
同样亮的光源,距离越远,看起来就越暗。如果知道一颗星原本有多亮,就能将其本征亮度与地球上观测到的亮度进行比较,推算距离。天文学家利用一种特殊的恒星爆炸——Ia型超新星——进行这种测量。
1998年,Adam G. Riess等人组成的研究团队报告,遥远的Ia型超新星比预期更暗。次年,Saul Perlmutter等人组成的独立团队得出了相近的结论。2 如果只考虑物质的引力,宇宙膨胀的速度应当逐渐放缓。但根据超新星推算出的遥远宇宙距离与这一预期不符。这成为宇宙正在加速膨胀的证据。
这项推论能否成立,取决于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准确确定超新星原本的亮度。
Ia型超新星是白矮星发生失控热核反应而引起的爆炸。白矮星是恒星演化后留下的高密度天体。在传统模型中,白矮星从伴星吸积物质,质量接近约1.4倍太阳质量的钱德拉塞卡极限时发生爆炸。3 相似的爆炸条件应当产生相近的光度——这一设想使它们成为距离测量的工具。
但Ia型超新星的峰值亮度并不完全相同。通常,越亮的超新星,变暗的速度越慢。天文学家因此利用亮度随时间变化的曲线和光的颜色,估算其本征光度,再将其校正到可比较的尺度上。4
因此,Ia型超新星并非亮度完全一致的“标准烛光”,而是亮度可以标准化的测距指标。
解释宇宙加速膨胀最简单的方法,是在广义相对论中引入宇宙学常数Λ。若将Λ解释为一种能量成分,那么即使空间不断膨胀,其能量密度也保持不变。将宇宙学常数与冷暗物质结合的ΛCDM模型,后来成为描述宇宙**膨胀史(膨胀速度如何随时间演变)**的标准模型。这里的“冷”指暗物质的运动速度相对于光速较慢。

早期宇宙留下了另一把标尺
测量宇宙膨胀的另一种尺度,来自早期宇宙中波动留下的痕迹。
在宇宙诞生之初,光与物质在炽热的等离子体中紧密耦合。引力将物质拉向密度较高的区域,辐射压则向外推动,使密度扰动以巨大声波的形式传播。这种过程被称为重子声学振荡(BAO)。
大爆炸约38万年后,宇宙冷却到光能够自由传播的程度,声波也无法再以原来的方式传播。此前声波传播的距离,在物质分布中留下了一个特征尺度。那个时期释放出来的光,就是今天观测到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CMB)。
这种印记在星系形成后仍然存在:彼此间隔某一特定距离的星系对,出现的概率会略高一些。天文学家把物质分布中的这一BAO信号作为测量宇宙距离的“标准尺”。
结合早期宇宙的物理规律与CMB观测,可以估算这把标尺的实际长度。再比较它在不同时代的星系分布中呈现出的尺度,就能追溯宇宙的膨胀史。

会变化的暗能量不同于宇宙学常数
宇宙膨胀时,同样数量的物质分散到更大的体积中,密度随之下降。Λ则不同:空间扩大时,其能量密度仍保持不变,所以随着物质变得稀薄,它在宇宙中所占的相对比重反而增加。
“暗能量会变化”,指的是它可能不具备Λ的这种性质。如果暗能量密度,或其压强与密度之间的关系,随时间改变,那么它对宇宙膨胀的影响也会变化。5
天文学家将超新星、BAO和CMB观测与两类模型分别比较:一类是将暗能量视为常量的ΛCDM,另一类则允许暗能量随时间演变。
DESI比较了两类宇宙模型
暗能量光谱仪(Dark Energy Spectroscopic Instrument,DESI)可以同时把数千个天体发出的光分解为不同波长加以分析。研究人员测量来自星系和类星体的光被宇宙膨胀拉长了多少。类星体是核心区域极其明亮的遥远星系。光的波长被拉长的程度称为“红移”。研究团队利用红移和天体在天空中的位置绘制三维分布图,在其中寻找BAO信号。
2025年,DESI合作组利用前三年的观测数据测量BAO,并比较不同的宇宙学模型。6 单独的BAO数据可以用ΛCDM解释。但加入CMB观测后,允许暗能量随时间演变的模型与组合数据的符合程度更高,两种模型的拟合差异报告为3.1σ。
这里的σ(西格玛)是衡量两种模型拟合差异的统计尺度。数值越大,说明在所用数据与分析前提下,差异越明显。7
加入超新星数据后,结果出现较大变化。使用Pantheon+超新星样本时差异为2.8σ;换成Union3为3.8σ;使用暗能量巡天五年的超新星数据,则达到4.2σ。6
DESI的BAO和CMB观测并未改变。改变的是与之组合的超新星样本,以及由这些样本建立的距离尺度。
超新星距离尺度仍存争议
2026年,暗能量巡天(Dark Energy Survey,DES)合作组重新分析了五年的超新星数据。1 DES与DESI是两个不同的观测项目;这项研究使用的是Ia型超新星的亮度和距离。
研究团队修订了不同仪器之间的亮度校准和超新星标准化方法后,两种宇宙学模型的拟合差异由4.2σ降至3.2σ。变化来自已有观测的重新校准,而非大量新增超新星。
2026年9月的一项后续研究检验了逐步排除附近超新星后,结果如何改变。8 对重新校准的DES-Dovekie样本,排除近距离超新星后,时变暗能量模型与ΛCDM的差异迅速缩小。
但在Pantheon+和原始DES五年样本中,即使排除所有红移不超过0.12的超新星,仍留下约2σ的差异。研究作者保留了两种解释:暗能量确实发生变化,或者这些样本还存在亮度校准无法解决的共同标准化问题。8
DES合作组的另一项分析发现,在ΛCDM框架下,BAO与超新星观测对物质占宇宙总能量密度的比例给出了不同的估计。9 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可能是观测或校准过程带来的系统误差,也可能涉及ΛCDM本身的局限,目前尚无定论。
影响测距的另一个可能因素是恒星在爆发为超新星之前的年龄。2025年,Junhyuk Son、Young-Wook Lee和Chul Chung等人组成的团队报告,即使采用常规方法对亮度进行标准化,前身星年龄与超新星亮度之间仍存在关系。10 研究者认为,如果附近与遥远超新星的前身星平均年龄不同,就可能把本征亮度的差异误认为距离差异。
应用他们提出的年龄校正后,超新星数据更接近2025年DESI与CMB分析得到的时变暗能量模型。团队依据组合数据的模型拟合结果,还提出当今宇宙的加速膨胀可能已经停止。10
研究团队又选择不同时代、但宿主星系都较年轻且年龄相近的超新星进行比较,称为“控制演化影响的检验”(evolution-free test)。他们报告,这个样本对当时DESI所用的时变模型的拟合也优于ΛCDM。10
2026年,Phil Wiseman和Adam G. Riess等人的研究团队提出反驳:现有超新星分析已对相当一部分与年龄有关的效应进行了校正,而且近处与远处前身星的年龄差异被高估了。11
随后,Chul Chung、Junhyuk Son和Young-Wook Lee等人回应称,把较宽红移范围内的数据合并,可能人为削弱年龄与亮度之间的相关关系。他们还指出,如果实际年龄差更小,要解释同样的亮度差,每单位年龄对应的亮度变化就必须更大,因此总校正量未必有显著改变。12

从已有观测中提取更多距离信息
除了重新校准超新星的亮度,也可以从已有观测中提取更多几何距离信息。遥远类星体的光在传播至地球的过程中,会被沿途不同位置的中性氢吸收部分波长。光谱上重叠的吸收特征看起来像一片树林,因此被称为莱曼α森林。综合大量类星体的这些特征,可以追踪约110亿年前的物质分布。
DESI此前已利用这些数据测量BAO特征间距。2026年,研究团队进一步分析吸收特征沿视线方向与垂直于视线方向的分布差异,从而提取额外的距离信息。13
纳入这些信息后,模型拟合结果更接近ΛCDM。对于DESI与CMB的组合,时变暗能量模型与ΛCDM的拟合差异为2.7σ;加入超新星后为3.2σ。13
DESI团队使用数百组预先知道输入宇宙学模型的模拟数据检验了分析方法。14 与距离有关的测量通过了验证,但在一个涉及宇宙结构增长速度的测量中发现了偏差,因此将其排除在最终分析之外。
用统一的方法重新分析超新星
如果把不同望远镜和观测项目收集的超新星放在同一套标准下分析,结果是否会更加一致?
2026年9月,Ryan Camilleri等人发表预印本,介绍了将Pantheon+与DES五年超新星样本整合的Unite分析。团队清理重复观测,统一超新星筛选和亮度标准化等方法,最终分析了2,884个很可能属于Ia型的超新星。15
将Unite与BAO和CMB观测结合后,根据不同的参数估计方法,时变暗能量模型与ΛCDM的拟合差异为3.3σ或3.1σ。但在同时考虑模型额外可调参数的贝叶斯模型比较中,支持时变暗能量模型的证据较弱。15
星系形状提供了另一种检验
宇宙中的物质如何分布,也能帮助检验膨胀史。遥远星系发出的光经过沿途物质时,会因引力而略微偏折。通过统计大量星系表观形状在方向和程度上的相关扭曲,天文学家能够研究物质如何逐渐聚集。这种统计测量称为弱引力透镜观测。
DES合作组利用六年的观测,分析了1.4亿个远处背景星系的形状与900万个较近前景星系的位置。这项研究于2026年1月首次以预印本形式公开,并于11月2日被学术期刊接受发表。16
研究团队将这些数据与超新星、BAO、星系团和CMB等观测结合。假定暗能量压强与密度的关系不随时间变化,得到的参数为w = −0.981(不确定度约为±0.02)。这一结果在统计上无法与宇宙学常数对应的w = −1区分。16
但DES在2026年5月发表的另一项研究允许w随时间演变。将超新星、BAO、弱引力透镜和星系聚类数据与DESI的BAO及CMB观测相结合,时变模型与ΛCDM的拟合差异为3.0σ。17
两项研究检验的前提不同:一项假定w恒定,另一项允许w随时间变化;它们所组合的观测数据也不完全相同。
判断暗能量之前,先检查宇宙标尺
对于某些观测数据组合,时变暗能量模型的拟合优于ΛCDM。但差异有多大,取决于采用哪一组超新星、如何校准其亮度、是否存在前身星年龄效应,以及从观测中提取哪些信息。
要判断暗能量是否真的变化,首先必须确认:不同方法建立的宇宙标尺,是否指向同一条宇宙膨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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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ES Collaboration, “The Dark Energy Survey supernova program: a reanalysis of cosmology results and evidence for evolving dark energy with an updated Type Ia supernova calibration,” Monthly Notices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548, stag632 (2026), DOI 10.1093/mnras/stag632. 更新了光度交叉校准、白矮星基准校准、SALT3重新训练及部分数值处理后,报告的拟合差异从4.2σ降至3.2σ。
2. Adam G. Riess et al., “Observational Evidence from Supernovae for an Accelerating Universe and a Cosmological Constant,” The Astronomical Journal 116, 1009–1038 (1998), DOI 10.1086/300499. 该研究来自Brian P. Schmidt领导的High-z Supernova Search Team。Saul Perlmutter et al., “Measurements of Ω and Λ from 42 High-Redshift Supernovae,” The Astrophysical Journal 517, 565–586 (1999), DOI 10.1086/307221。
3. 碳氧白矮星在接近钱德拉塞卡质量时爆炸,是Ia型超新星的经典解释之一。参见W. David Arnett, David Branch & J. Craig Wheeler, Nature 314, 337–338 (1985)。低于这一质量就发生爆炸等其他路径也在研究之中。 Nature (1985)
4. Ia型超新星的峰值亮度不完全相同,可利用光变曲线的宽度和颜色等进行标准化。D. Andrew Howell, “Type Ia supernovae as stellar endpoints and cosmological tools,” Nature Communications 2, 350 (2011), DOI 10.1038/ncomms1344。
5. 暗能量压强与密度的关系通常以状态方程参数w表示,Λ对应w = −1。DESI使用的典型时变模型为w(a) = w₀ + wₐ(1 − a)。这些是描述膨胀史的参数,不是特定粒子或场的名称。M. Chevallier & D. Polarski,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dern Physics D 10, 213 (2001), DOI 10.1142/S0218271801000822; E. V. Linder, Physical Review Letters 90, 091301 (2003), DOI 10.1103/PhysRevLett.90.091301。
6. M. Abdul Karim et al. (DESI Collaboration), “DESI DR2 results. II. Measurements of baryon acoustic oscillations and cosmological constraints,” Physical Review D 112, 083515 (2025), DOI 10.1103/tr6y-kpc6。DESI BAO + CMB组合为3.1σ;加入Pantheon+为2.8σ、Union3为3.8σ、DES-SN5YR为4.2σ。这是不同数据组合的结果,不能视为一个统一的显著性数值,更不能解释为“暗能量变化的概率”。
7. 论文使用的σ表示将模型拟合差异换算为正态分布尺度,不是模型为真或为假的概率。仅按双侧正态分布尾部概率做直观换算,3.1σ约为0.19%、3.2σ约为0.14%、4.2σ约为0.0027%;没有各项检验的具体前提,不能把这些数字当作不同分析实际报告的p值。 DESI DR2
8. Tao Zhang, “A Truncation Test of the DESI Evolving Dark Energy Signal: Three Supernova Calibrations Compared,” Monthly Notices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552(4), stag1868 (2026年9月30日在线发表、10月14日排版), DOI 10.1093/mnras/stag1868。依次排除Pantheon+、DESY5和DES-Dovekie样本中的附近超新星。DES-Dovekie的差异显著减弱;Pantheon+与DESY5在去掉z≤0.12的天体后仍有约2σ的差异。作者保留了真实暗能量演变与样本共有标准化问题两种可能。
9. T. M. C. Abbott et al. (DES Collaboration), Physical Review D 113, 063530 (2026), DOI 10.1103/z2q4-qcdq。在ΛCDM模型内,DES的BAO与超新星测量给出不同的物质密度估计。研究没有确定其原因是系统误差还是ΛCDM的局限。
10. Junhyuk Son, Young-Wook Lee, Chul Chung, Seunghyun Park & Hyejeon Cho, “Strong progenitor age bias in supernova cosmology – II. Alignment with DESI BAO and signs of a non-accelerating universe,” Monthly Notices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544, 975–987 (2025), DOI 10.1093/mnras/staf1685。报告了亮度标准化后仍存在的前身星年龄关系、随红移变化的年龄校正,以及只选择年龄相近的年轻宿主星系的“evolution-free”检验。当前加速膨胀可能已停止,是团队依据模型拟合提出的解释。比较样本较小;宿主星系年龄只能间接反映前身星年龄,并非直接测量。
11. Phil Wiseman, Brodie Popovic, Mark Sullivan, Adam G. Riess et al., “Still accelerating: type Ia supernova cosmology is robust to host galaxy age evolution,” Monthly Notices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549, stag797 (2026), DOI 10.1093/mnras/stag797。
12. Chul Chung, Junhyuk Son, Seunghyun Park, Suk-Jin Yoon, Hyejeon Cho, Dongwook Lim & Young-Wook Lee, “Still non-accelerating: age-bias correction in supernova cosmology is robust to host–progenitor age mapping,” Monthly Notices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551, stag1513 (2026), DOI 10.1093/mnras/stag1513。
13. DESI Collaboration, “DESI DR2 Results IV: Alcock–Paczyński Measurements from the Lyman Alpha Forest and Cosmological Constraints,” arXiv:2607.27410。根据2026年10月2日的记录,该文当时为预印本。研究在同一DR2莱曼α数据中,除BAO特征外,还使用了完整相关函数包含的几何信息。
14. M. Herbold et al. (DESI Collaboration), “Validation of the DESI DR2 Lyα forest full-shape analysis,” arXiv:2607.27411。根据2026年10月2日的记录,该文当时为预印本。数百组模拟数据验证了BAO和距离相关测量,但一个结构增长相关指标存在偏差,因此未纳入最终分析。
15. Ryan Camilleri et al., “Supernovae Unite: Combining Pantheon+ and DES-SN5YR,” arXiv:2609.05053v2 (2026年9月9日修订,投稿至Publications of the Astronomical Society of Australia;截至2026年11月9日,期刊正式发表尚未确认), https://arxiv.org/abs/2609.05053。研究对2,884个很可能属于Ia型的天体统一光变曲线模型、筛选、偏差校正和宿主星系质量估计。Unite + BAO + CMB组合中,时变w₀–wₐ模型与ΛCDM的差异分别为最大后验估计(MAP)3.3σ和最大似然估计(ML)3.1σ,贝叶斯证据较弱。v1中的MAP 2.5σ已在v2中修正。作者计划在论文获接收后公布哈勃图和似然函数;本文不宣称独立完成了数值复现。由于超新星样本重复使用,Unite不能作为与既有分析完全独立的观测证据。
16. T. M. C. Abbott et al. (DES Collaboration), “Dark Energy Survey year 6 results: Cosmological constraints from galaxy clustering and weak lensing,” arXiv:2601.14559 (2026年1月21日首次公开), Physical Review D于2026年11月2日接收, DOI 10.1103/nnlj-gyr2, https://doi.org/10.1103/nnlj-gyr2。使用1.4亿个背景星系的形状与900万个前景星系的位置。组合多项观测、假设w恒定时,得到w = −0.981(+0.021/−0.022),相较ΛCDM没有统计显著的改进。11月2日是期刊接收日期,并非预印本首次发表日期。
17. DES Collaboration, “Constraints on Dynamical Dark Energy from Multiple Probes in the Full Dark Energy Survey,” arXiv:2605.27221 (2026年;截至11月9日,DES官方论文列表标为“to appear in PRL”), https://arxiv.org/abs/2605.27221;DES官方论文列表 https://www.darkenergysurvey.org/des-y6-cosmology-results-papers/。在时变w(a) = w₀ + wₐ(1 − a)模型下,结合超新星、BAO、透镜、星系聚类和CMB,得到相对ΛCDM的3.0σ拟合差异;排除超新星的组合则为2.6σ。这与[16]中w恒定的分析所用模型与数据组合不同。
